难以抑制狗血喜好。
 

【叶蓝】路过的风景

不知道该怎么写上这一个OOC了。

叶修是背包客,跟我爸几年前一样屌。




听说叶修去了酒吧的时候,陈果整个人都陷入就凌乱。
她只是走着走着转身没看见叶修人了,就拉了身边的方锐问了一声,方锐表示不知情,而包子在一旁大叫:“老大啊?我看到他进酒吧了!”
“酒吧?”陈果感到不可思议,“你确定你没看错?”
“当然!”包子拍拍胸口,“我问他是不是瞄到了哪个漂亮妹子,他还让我去一边儿堆沙呢!”

先别说叶修本来就不是一个会进酒吧的人,他们一行刚从外地走了短线回来,谈不上累得马上就要趴下,但也不至于有泡吧的力气。何况叶修现在还背着大包呢,穿着冲锋衣灰头土脸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勾到妹子的。
“泡妹子再怎么也应该先回去洗洗吧……”陈果小声嘟囔。
“说不定妹子就是喜欢那种风尘仆仆的旅人类型啊,一看就是一个有故事的人。”苏沐橙在一旁搭腔。
“是吗?你喜欢那种的?”
“我?”苏沐橙嘻嘻一笑,拍了拍身边莫凡的肩膀。

陈果是很想把叶修叫回来,可他们也就只是同一个徒步群的朋友而已,她实在是没有资格这样管东管西,只得摇摇头随他去了。
“真是,好不容易你们走一次短线我能一起去了,回来还不能一起吃一顿,伐开心。”陈果抱怨。
“没事!老夫回去让你好好开心开心!”因为有大包碍着,魏琛也没法揽过陈果的肩膀,只能轻轻撞了她一下以表亲密,换来了陈果饱含深情的白眼。

——

叶修走到酒吧门口,只觉得台上坐着的驻唱歌手太眼熟了些,就近跟包子打个招呼就自己进去了。
他想他这一身行头真的严严实实的,也不会引起谁的注意,没想到就真有一两个刚从校园出来的小妹子围过来,说“你一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。”
故事自然是有的,问题是想不想讲给她们听。叶修是很明确不想讲的。
几个妹子在眼前晃,正好挡住了他看向舞台的目光,探着头望了几次未果后,叶修说:“妹子,想听故事也行,给哥想个办法让台上唱歌的小哥多唱几首,最好别走。”
“好办!”一个妹子眯起眼睛笑,叶修想她眼线厚得快看不见眼睛,假睫毛也是最长款的吧,她是不是嫌酒吧太热想给自己扇风啊。
不过妹子应了叶修,办事还是挺利索的,直接打了响指唤了服务生过来,递给他一张卡就说今晚要把台上的小哥买断。
服务生点点头走了,叶修琢磨着“买断”这个词听着好像有哪儿不对。

妹子捞了椅子在叶修身边坐下,叶修终于如愿以偿地看到了歌手的脸,勾起了为人不觉的浅笑。

“我曾经独自走过一场穿越,从玄蒙山的山脚往上,翻过四个垭口,然后从另一边西甲山下来。最开始天气不错,我站在山顶,天还是离我很远,云也是,游丝一般地浮在比天空还高的地方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。”
“那里鲜有人烟,像我这样的背包客都很少走那边——不过正是因为人少,风景才保持着最原始的模样。鸟儿都是不怕人的,不如说它们压根儿不知道人是个什么东西,只当是会自己移动的落脚枝,还站在我肩上唱歌。”
“我心情极好,虽然少了水源,我还是一路畅快地往前走。”
“直到翻第二个垭口的时候,我察觉到不对劲了。一路上伴随着我的鸟鸣突然乱了章法,一声声叫得像催命;拍打翅膀的力度也大得过分了,像在逃离。然后我就听见树叶被吹得‘哐哐’的声音。别相信你们课本里面教的,以为风吹树叶只会有‘沙沙’的轻响,那都是扯淡。风真的大起来,树枝都会发出拍打的声音,时不时还有清脆的折断声,那气势比玻璃窗垮下来要大多了——我就知道,暴风雨要来了。”
“我当时的位置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,又是低处,随时都有山体滑坡的危险。我环顾四周,也没能找到山洞之类的藏身之处。”
“然后不好的预感成真了。天幕瞬间垮了下来,天空黑得像是漩涡。我都在怀疑,究竟现在是梦,还是前些日子看到的蓝天才是假的。下雨是没什么,但雨合着风就是大事了。”
“只是一眨眼的功夫,山上的泥土就合着落石朝我奔过来了。我只能反方向地奔跑,心里自然是知道跑不赢的,但下意识地就要逃。能多活一秒是一秒。”
“之后的场面过于混乱,我也记不真切,隐约记得好像有倒下来的巨树挡住了我的出路,我没法往旁边躲避,只能想办法翻过去——如果我真的翻过去了,这树说不定还能给我做个抵抗,让我多跑一段距离。”
“我还是太低估滑坡的威力了。我虽然是翻了过去,但泥石一刻也没有停留地越过巨树向我扑来……”
歌手下台来喝口水润润嗓,叶修也在这里顿了顿,端起了属于自己的果汁特调。

歌声重新轻轻唱响,叶修也和着这歌声继续讲诉。
“我再醒来的时候,不知道过去几天了,就觉得口渴,还肚子饿。挣扎着坐起来,才发现我已经被人救了起来,身边还有一个少年守着我。可能是守挺久了,趴在床边睡着了。我一折腾,他也就醒了过来,睡眼朦胧地看着我,眼睛中有星星点点的泪光。”
“我突然想起了中学时期看过的一本书,说是谁谁谁有一双小鹿一般地眼睛。不过我觉得小鹿还不够,面前这个少年的双眼比小鹿还更多几分灵动和机巧。”
“他说他出去捡树枝的时候看见昏迷的我,就把我救回来了。没什么大伤,就是左手臂脱臼,已经找了乡医来接回去了。他给我端了吃的来,说不晓得我能不能吃得惯,实在吃不惯他也只能给我吃果子了。”
“他的普通话还挺标准的,没有带多少乡音。不过他父母讲话我是完全听不懂的。”
“没有大伤,皮肉伤还是不少。我右小腿被划了条十几公分长的深口子,也不方便下地行走。他就每天伺候着我,给我送吃送喝,帮我换药。”
“药草是他按着乡医的嘱咐去山里采的,放在石钵里捣的时候还沾着晨露。他就坐在我床边捣药,药草的清香钻进鼻腔,舒服得很,比现在一个合成药的味道好闻多了,虽然效果没这么好。我为了以防万一其实带着应急药,可是看着他一下一下捣药的认真模样,我神出鬼差地把药藏在了背包的最下层。”
“伤基本好了,可是我不想走。我就一直赖着他,让他带我到周边参观参观。”
“我们一起有了很多地方,不远,但是每一步都像是去了新世界。我们去抓鱼,去摘野果,晚上就躺在院子里看星星。我给他讲我平时的生活,给他讲关于星星的传说,他听得特别认真,我却只记住了他的双眼,而忘记了漫天的星辰。”

“你是不是对他……”一个妹子问。
“是。”叶修歪了歪头,拉伸自己有些僵硬的脖颈,“他也许只是大山中的一个普通少年,但是对于我来说,是别人都无法比拟的。”
歌手开始弹起了朴树的曲调,妹子眨巴了眼睛问:“那你告诉他了吗?”

“当然。”叶修说。
“我跟他我在不知不觉中就把他放在了心上,现在是一点也舍不得离开。”
“你猜他怎么说?他说的话我现在都还能一字不差地说出来。他说,‘你是一个浪迹天涯的旅人,而我注定只能属于这个小小的村落。你现在舍不得离开,但不久之后,你就会知道,你不算是遇见了我,你只是路过了一片好风光,恰巧我也在。’我告诉他,那我就不再出行,一直沉溺在这片好风光中。我可以为他留下来。”
“他说,可是他喜欢我行走在更辽阔的天地之间。”

“我当时就笑了,我说这个好办,我带你走。他也冲我笑,他说不行,他离不开生他养他的这个小村庄,也离不开陪他玩耍的大山。”

“……后来呢?”
“后来我还是离开了。他送我到山口,本想着就此挥别的,但我才往外走了两三步,他又跟了上来,说再送远一点。”
“这样一直送一直送,走到了山脚的大马路边,他说在这里就可以坐到去火车站的车了,然后陪我等车来。”
“时间一点一点推移,我一直在心中祈祷车能来得慢一点,可没多久它就到了。他帮我招停了车,帮我把背包塞进了储物箱。再抬起头来的时候,我发现他微微红了眼眶。”
“我知道的,他和我一样舍不得。”
“我迟迟不肯上车,惹得司机不停按下急促的喇叭。”
“我当时就想自己怎么不随身带个护身符什么的,还可以送他当个纪念。摸遍了全身,只找到了一个空烟盒。我知道他不抽烟,他们村儿的年轻人都不抽,不过我还是把烟盒塞到了他手机,就上了车。”
“司机一脚油门就往前冲出去了。我不敢再回头看,我也知道他不会像电影里一样追着汽车跑。”

“……嗯,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叶修呼出一口气,“我继续当我的背包客,还是背着帐篷满世界跑。但是和他说的不一样,我走了这么多地方,遇见了各种各样的人,还是比不上他。”
“于是我故地重游,他却不在旧时的风景里了。”

歌手抱着吉他,正慢悠悠地唱着。
我从远方赶来,恰巧你们也在。

叶修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,妹子才发现他自打开始讲故事,眼睛就没从歌手身上移开过。
她们心里猜了个七八分,笑嘻嘻地准备离开:“先生,台上的小哥唱这么久了,你是不是也应该让他休息一会儿?”
“等他唱完这一首吧。”

歌声终了,叶修站起身。歌手搁了吉他,终是转头看向了他的方向。

“蓝河。”叶修轻声唤他。
蓝河一步步朝他走过来。
“怎么样,当时没跟哥走,后悔了吧?”
“嗯。”蓝河点头,“我后悔了,我想你。”

叶修伸手接过蓝河递过来的还带着体温的烟盒,也顺便,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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